June 12, 2020
寒蝉凄切,对长亭晚,骤雨初歇。都门帐饮无绪,留恋处,兰舟催发。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。念去去,千里烟波,暮蔼沉沉楚天阔。 多情自古伤离别,更哪堪冷落清秋节。今宵酒醒何处?杨柳岸,晓风残月。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美景虚设。便纵有千种风情,更与何人说。 ——柳永《雨霖铃》 都是浪子吧,古龙和柳永,却是我喜欢的那种男人。还是很久以前了,BBS上有人说古龙的不是,顾不得牙还没磨好,爪子还没削尖呢,立马跳出来和人掐。原是看金庸小说起家的人,最后却败倒在这个五短身材头大如斗好色贪杯的男人手里。 也是因为看多了古龙笔下那些个浪人风月,秦楼楚馆,连带着爱上了柳永。 一弹剑,晓行夜宿。一句“念去去,千里烟波,暮蔼沉沉楚天阔”,读得完、品不尽的潇潇落意尽在里面。古龙好用宋词,犹好用柳永词,酒醒阑珊,红颜薄缘,由浪子而识浪子,命中注定。 那些侠客浪子们醒来常吟的一句“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,总叫我想起柳永。这一句点染的江湖色,天涯羁客的漂泊感,教人无可救药地堕入柳词。 柳永是一个很难定断的男人。的确有才,才情上达天阙,下至黎民;所做曲词风传天下,号称“杨柳岸边,凡有井水饮处,即能歌柳词”。那是个...
June 12, 2020
晏小山是我喜欢的词人。那种喜欢是豆蔻梢头初见的心悦相知,羞涩懵懂却真实。那时刚从唐诗中缓过劲来,投身宋词。一如是刚在浓春见惯了万花争艳,长调读起来便觉得冗长,小令恰好如出水芙蓉一样清丽可人,叫新读的人一见清新,再见倾心。 他和他的父亲晏殊,都是小令的坚持者。宋初的词坛,风气未开,作者尚少,还很寂寞。自晏殊崛起,喜作小令,流风所及,影响甚大。自小山之后,便是柳永的长调渐入江湖,小令日衰,写得好的更少。我观小山以后的人,少有人将小令写出“长烟落日孤城闭”的悲凉,“碧云天,黄叶地”的萧壮,少有人写出“红杏枝头春意闹”清丽,也绝少有人写出“泪眼问花花不语,乱红飞过秋千去”的感伤。 小山之后,是小令的消亡。晏几道是一段年华的谢幕人。少年时父亲正高居相位,烈火烹油鲜花著锦的好富贵,对他来说不是梦,而是活生生的现实。也曾诗文博富贵,恩荫入仕,一阕词引得龙心大悦,做了清贵的官。 后来,父亲死了,应了一句古话:“树倒猢狲散。”那些猢狲们都散了,去攀附新的树,世事改变了,人事翻新了,独他不愿醒来。是词人的浪漫本心,宁愿和李煜一样,放纵自己沉溺在南唐旧梦里。 变成一个终身生活在回忆里的人。...
June 5, 2020
读到“思君令人老,轩车来何迟?”两句时,对你的思念像碧绿的春水一样涨满了空荡的江。波心盈盈,荡荡无极。却是一秒钟的事。 思君令人老,可以是一生,又或者只是一瞬之间,花事了。 “古诗十九首”里的句子。它是一根针,在一霎那,不,比霎那还要短的换念之间,就戳破了我的心。然后,思念如我身上潋滟的血,涌出来,缠绵如春水。 思君令人老,有民歌的朴直。你知道,我素爱词淡意深的句子,它让我想起你的时候,变得毫不费力。 “古诗十九首”多写游子思妇之情,是一个五言古诗的集结。由南朝昭明太子萧统选编十九首入《昭明文选》。萧统是个有情人,身上不受那么多礼教的桎梏;他亦是个眼明的人,看出这些诗的真好处。由于萧统选择精当,《古诗十九首》也同《文选》一起流传深广,成为公认的“古诗”代表作。这组诗大约是东汉后期安、顺、桓、灵四帝年间的作品,虽不是一个人写的,然而先后不过数十年间所作,是一个时代的。 这些诗,在魏末晋初的时候,突然非常艳帜地流行起来。西晋的陆机曾经逐首逐句地摹仿了其中的十四首,总题目就叫《拟古诗》。东晋的陶渊明,也都有学习“古诗”手法风格作的《拟古诗》。其实每一种流行都是有原因的,就像弗...
归来卧松云,微凉送晚风。 枕上听松语,槛外看潮生!